第7章

她的。
陆司铭把冰箱里我的酸奶拿了出来，换上了苏晚喜欢的牌子。我的蓝莓味被他放到了冰箱最底层，被一袋冻肉和半颗剩洋葱压着，包装盒都瘪了一角，塑料盖上裂了一道细纹。我蹲在冰箱前，把那瓶酸奶捞出来，握在手里。冰凉的塑料顺着指缝往下淌水珠，一颗一颗滴在瓷砖上，像没有声音的眼泪。
有一天晚上苏晚做了噩梦，尖叫一声把整栋别墅都惊醒了。她的声音划破凌晨三点，尖细而凄长，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蝉。我猛地在黑暗中睁开眼，心跳快得撞耳膜。陆司铭从主卧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跑向走廊，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咚咚咚**。我在主卧的门后听见他轻声哄她：“没事，做梦而已。我在呢。”
声音很柔，带着点疲惫的沙哑。那是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宠溺，就藏在那沙哑里。他在隔壁客房待了很久。我在主卧的床上翻了三次身，每次翻过去都能听见走廊对面隐隐传来的说话声和她的啜泣。枕头底下压着他的睡衣，他起身太快，睡衣甩在了床尾。我把睡衣抽出来，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洗过的，干净的，没有他的味道，也没有我的。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没人提昨晚的事。
苏晚往吐司上抹果酱，她喜欢蓝莓果酱——原来那瓶酸奶的蓝莓口味也不是巧合。陆司铭给她倒牛奶，他倒的时候会用手背探温度，发现太凉，又放进微波炉转了三十秒。他从不给我倒牛奶。每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