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室友用我照片，和富二代学长网恋了半年。
二十七万八，一分没给我。
事发那天，她红着眼眶看我。
「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介意的，对不对？」
我笑了。
介意。
非常介意。
用我的脸谈恋爱，跟用我***贷款，性质也没差多少吧？
---
1
九月的阳光毒得能把人脑袋晒裂。
裴知宜站在开学典礼的人群末尾，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大一新生排得乌泱泱的，前排学生会干事扯着嗓子喊"往前站""不要说话"，没人听。
裴知宜把鸭舌帽压低了一点。
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不是社恐，是懒。跟一堆不认识的人挤在一块儿，除了流汗什么也干不了。
手机振了一下。
沈蘅发来消息：「宜宜，你在哪？听说有人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了九十九朵玫瑰，快去看！」
裴知宜回了个"不去"。
沈蘅秒回：「真不去？听说是大二那个霍昀，开着保时捷来的，一百多斤的玫瑰花堆在楼底下。」
裴知宜打字打到一半，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往那边看！""天哪好浪漫！"
人群呼啦啦涌向女生宿舍方向，裴知宜被推了好几下，鸭舌帽差点飞了。
她扶稳**，想往反方向走。
没走出三步，身后一个声音炸开——
"裴知宜——"
不是喊她。
是有人在喊"姜若柔"。
但那声音太大了，盖过了所有嘈杂，像一颗石子砸进她脑袋里。
裴知宜停住脚。
她转过头。
人群自动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的尽头，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单膝跪在女生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束红得发黑的玫瑰，身后是堆成小山的花束。
霍昀。
裴知宜认识他。整个江城大学没有不认识霍昀的。霍氏集团独子，大二商学院，身高一米八七，长了一张让人想骂脏话的脸——不是因为丑。
他跪在那里，仰着头，喊的是——
"若柔！"
裴知宜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跟她没关系。
但下一秒，她感觉到了。
一道视线。
像被钉子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霍昀的眼睛。
他看着她。
不是扫过的那种看。是瞳孔骤然缩紧、下颌肌肉绷死、手里玫瑰花茎被捏到变形的那种看。
裴知宜愣了一下。
霍昀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花茎上的刺扎进他手心，血珠渗出来，他没反应。
他身后有人小声说："昀哥，你怎么了？"
霍昀没回答。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步子僵硬地朝裴知宜走了三步。
人群安静下来。
几百号人盯着他们两个，空气像被抽干了。
霍昀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你……是若柔？"
裴知宜皱眉："我不是。"
"你的脸。"霍昀死死盯着她，手指在抖，"你的脸是——"
他没说完。
因为一个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姜若柔。
短发，圆脸，比裴知宜矮半个头，穿着粉色碎花裙，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拽出来的。
她冲到裴知宜和霍昀中间，张开手臂，挡在裴知宜面前。
"霍昀！你听我解释！"
霍昀的视线从裴知宜脸上移到姜若柔脸上。
他认了三秒。
没认出来。
"你是谁？"
姜若柔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是若柔，我是姜若柔。"她声音发颤，眼圈红了，"我是跟你聊了半年的若柔。"
霍昀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圆润的下巴、微微上挑的眼尾、锁骨上方一颗痣。
他又抬头看裴知宜。
同一张脸。
再看姜若柔。
完全不一样的脸。
"你用了她的照片。"霍昀说。
不是问句。
姜若柔的肩膀塌下去一截。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涌上来。
"假照片？""她用别人照片？""那个就是照片里的人？""**这么好看的吗——"
姜若柔猛地转身，抓住裴知宜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进裴知宜的皮肤里。
"知宜。"她叫她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刺包着棉花扎过来，"知宜，我不是故意用你照片的，我只是太自卑了。"
眼泪掉下来了。
恰到好处的两滴。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