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
老郑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
缓了半天，说了句特别朴实的话："那你还在这儿磨叽什么？下山去打他啊。"
我端着酒杯，摇头。
"不值当。"
"我上来，不是躲。是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
老郑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杯酒我喝完了，辣嗓子，后劲大，但胃里暖和。
第五天。
山顶看日出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对，山顶有微弱信号。
手机短暂开了一分钟，是公司周总打来的。
"顾北，Anderson那边的单子你跟了三个月了吧？他们换了对接人，新的VP下周要来中国，指名要见你。"
我愣了一下。
Anderson是个北欧的工业耗材品牌，年采购额六千万。
我跟了三个月，一直卡在报价环节。
"什么时候？"
"下周三。"
"行。"
"你不是请假了吗？"
"我周一回。"
挂了电话，我又关机了。
站在山顶吹了会儿风。
城市里的事，在这儿听着，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
但有些事不能不管。
苏瑶可以不要。
前途不能不要。
又待了三天。
第八天。
下山。
到山脚镇上的时候，我找了个小饭馆吃了碗面。
然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的那一瞬间，手机疯了。
嗡嗡嗡嗡嗡——
震动了整整两分钟没停。
我端着面碗，看着手机在桌上跳舞，筷子上的面条滴滴答答往下淌汤。
232个未接来电。
147条微信消息。
36条短信。
光苏瑶一个人就打了89个电话。
**打了41个。
林松打了22个。
还有几个苏瑶闺蜜的。
微信消息我从最早的开始翻。
第一天——
苏瑶："你去哪了？晚上回来吃饭吗？"
苏瑶："怎么关机了？"
第二天——
苏瑶："顾北，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什么事说清楚。"
苏瑶的闺蜜张琳："顾北，瑶瑶说联系不**，你在哪呢？"
第三天——
苏瑶："你到底去哪了！！！能不能回个电话！！！"
**天——
苏瑶妈**电话，未接。
苏瑶："我妈住院了！你能不能开机！！"
第五天——
苏瑶："顾北你还是不是人？！我妈做手术你人呢？！"
第六天——
苏瑶的消息频率降下来了，但语气变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就这一条。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知道了什么。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七天——
苏瑶："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回来说清楚。别这么幼稚。"
幼稚。
我笑了一下。
面凉了。
我把碗推到一边，正准备锁屏，电话进来了。
苏瑶。
我犹豫了一秒。
接了。
第三章
"顾北！！！"
声音直接把我耳朵震麻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公分。
"你终于开机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到底去哪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得连自己都意外。
"爬山。"
"爬山？！我妈住院八天了，做了两次手术，你去爬山？！"
"**住院了？"
我声音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紧张。
就像听说隔壁老王家的狗又跑了一样。
苏瑶一下子被我这个反应堵住了。
停了两秒。
"你什么态度？你是不是不关心我了？"
"阿姨住院，确实该有人照顾。"
我顿了一下。
"但你应该去问你老公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像突然拔了电源的电视机。
三秒。
五秒。
我甚至听到她的呼吸声变了，从急促变成僵硬。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降了八度。
"你……你说什么？"
"我说，去问你老公。钱浩，是吧？你们领证都十九天了，这种事找他比找我合适。"
又是沉默。
这次更长。
我能想象她的表情。
眼睛瞪圆了，嘴微微张着，大脑飞速运转，想搞清楚我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多少，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太了解她了。
三年了。
她每次说谎之前都要先沉默一会儿，组织语言。
果然。
她没有否认。
没有解释。
没有道歉。
她说的是——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