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推开后门，身后跟着宋瑶。
她换了一套校服，大了一号，袖口包住半截手指。衬得她整个人缩了一圈，怯生生的，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一下。
全班四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同学们，"李永生清了清嗓子，"这是新转来的宋瑶同学，暂时在我们班旁听，大家多照顾。"
宋瑶鞠了一躬，声音很轻："大家好，我叫宋瑶，请多关照。"
弹幕飘了一排省略号：
教科书级别的楚楚可怜，我一个读者都想冲进去保护她。
顾珩眼睛都直了你们看。
我偏了一下头。
真的。
顾珩坐我左前方两排，此刻半个身子都转过来了，盯着宋瑶的方向。
李永生环视教室："谁旁边有空位？"
顾珩的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来。
"老师，我旁边。"
弹幕：太急了兄弟，收着点。
李永生点了点头。宋瑶低着头从过道走过去，经过我的时候，冲我小幅度地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但刚好被周围几个人捕捉到。
她坐下的瞬间，顾珩已经把自己的课本推过去一半："用我的。"
宋瑶眼睫一颤："谢谢。"
弹幕：你们注意看陆衍的表情——按原著他现在应该开始不爽了。
我面无表情地翻开数学课本，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记住。
这是弹幕第二次准确命中。
宋瑶坐在顾珩旁边。他的殷勤，她的小心翼翼，周围人宠溺的目光——一切都在按某个"剧本"运转。
而我是那个剧本里注定要被碾碎的角色。
我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分成两栏。
左边写：弹幕预告。
右边写：实际发生。
然后在第一行两栏里写下同样的内容——
"顾珩一见钟情。已验证。"
下面空了很多行。
我有种预感，这些空行会被填满。
下课后，顾珩破天荒没来找我，而是和宋瑶一起去了小卖部。
走之前他朝我挥了挥手："衍子，你先走，我带宋瑶转转校园。"
宋瑶站在他身后，手指绞着校服下摆。
我点了下头："去吧。"
弹幕：
第一次被丢下。但别急，后面还有四十多次。
原著里陆衍这时候已经开始嫉妒了，然后犯蠢——
嫉妒？
我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我嫉妒什么？
一个认识了十二年的兄弟，因为一个见了三十分钟的女孩就把我晾在一边？
这不是嫉妒。
这是信息。
信息比情绪值钱得多。
三
接下来三天，弹幕断断续续地飘。
密度不高，有时候一上午只出现一两句，有时候一个下午能飘出几十条。我摸索出了规律——弹幕出现的频率，跟"剧情推进"的速度正相关。
越接近关键节点，弹幕越密。
而这三天里，有几条关键弹幕：
第一天下午——
明天宋瑶"不小心"弄洒陆衍桌上的实验器材，然后哭，然后全班骂陆衍欺负人。这是她第一次出手。
第二天上午，化学实验课——
我提前把桌上所有实验器材收进了抽屉。
宋瑶端着试管经过我桌边时，脚步有一个不自然的停顿。她的手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然后——
碰了个空。
她扑了一下，什么也没打翻，只是自己踉跄了半步。
"小心。"我伸手扶了她一把，力度刚好。
宋瑶抬头看我，眼底有一瞬间的意外。
"谢谢衍哥。"
我松开手，转身回座位。
弹幕炸了：
**？？？剧情呢？打翻器材的名场面呢？
他……他提前收起来了？这炮灰开窍了？
不对劲，原著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头继续做实验报告。
第二天下午——
弹幕：宋瑶要去跟叶知渝"交朋友"了。先示弱，再依赖，最后反手一刀。经典三段式，原著里叶知渝被她PUA得死死的。
叶知渝。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墨痕。
盛城一中的学生会***，全年级第二。扎马尾，戴银边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我喜欢了八年的人。
从小学三年级她在升旗仪式上**开始。
她不知道。
至少我觉得她不知道。
弹幕：在原著里，叶知渝最终站在宋瑶那边，当着全班的面说"陆衍，你让我失望"。那段话直接把陆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