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清了清嗓子，模拟出那个声音：“‘第13次模拟运行完毕。数据已收集。准备重置所有***记忆。’”
章鹤年说完这句话，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火堆里的木柴断裂，发出细微的崩裂声。我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深沉的、绝望的清醒。
“所以，这是个轮回？”
“对。三界这台机器，每过五百年就会重启一次。重置所有***的记忆，也就是所谓的‘消除天劫’。我当初在渡劫时，因为魂魄天生有个缺陷，没能被完全格式化，保留了一部分记忆。但每次重启后，那部分记忆也会被削弱一些。”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是**次。我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大概再过一两次，我就会和其他***一样，彻底忘记自己是个程序。”
我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
如果三界是个不断重启的模拟器，那我这个突然**的“真实人类”，确实就是系统*ug。难怪***们会本能地敌视我，难怪城隍会直接报错。
“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
章鹤年看着我，目光突然变得炽热：“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找突破口。我猜测，如果三界真是‘魂魄虚拟现实机’，那我只需要拥有足够的‘魂魄编译权限’，就能修改自己的设定，甚至跳出这个轮回。”
“那你找到了吗？”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我的魂魄缺陷让我保留了记忆，但同时也让我失去了修炼的能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忘记。”
“那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
“因为你身上有‘系统’。”
这句话让我浑身一震。
章鹤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狡猾：“我刚才说了，我熬的那碗汤药能增强魂魄感知力。所以在你踏入这片林子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虽然残破，但确实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破木箱里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灰扑扑的玉简，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裂纹。
“这是三百年前那次重置时，我偷偷藏起来的东西。天庭的‘魂魄编译台’的备份，功能被严重削弱了，但至少能帮你分析***的魂魄结构。”
他把玉简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玉简表面温热，像是石块被阳光晒过。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服务器残骸。正在解析……解析完成。功能：魂魄编译台（残缺版）。**看目标***技能树与脚本参数。当前权限等级：Lv.1。”
“宿主是否绑定此功能？”
我选择“是”。
玉简突然绽放出一阵白光，光芒钻进我的皮肤，沿着手臂的经脉往上爬，最后在脑后的位置凝聚成一个微光闪烁的光团。
我感觉自己的视野突然变了。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数据膜。我能看到木屋墙壁上的木材纹理在跳动，像是一行行代码在刷新。我看到火堆里的火焰不再是火焰，而是一个个0和1组成的光点。
章鹤年站在我面前，头顶浮现出一行字：
——
姓名：章鹤年
身份：前代散仙（重置残留记忆者）
当前状态：修为残破（0.3%）
魂魄结构完整度：62%
脚本参数异常项：记忆残留模块（可修复）、修为锁定模块（可**）
——
我愣住了。
这是……编译台的功能？
“看到了？”
章鹤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转头看他，他脸上带着了然的表情：“编译台认你为主了。现在，你看到了我魂魄里的问题。所以，你能帮我修复那些模块吗？”
我盯着那行提示，尝试用意念去触碰那个“修复”选项。
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像是电流穿过，我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宿主请注意。当前您的魂魄编译等级过低，无法直接修复高阶***的异常模块。强行操作将导致魂魄反噬，严重程度：中度。”
我缓了口气，**发麻的手指，对章鹤年摊手：“不行。我的权限不够。”
章鹤年脸上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