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孙们，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叮！
检测到百岁雷劫将至，此为“枯木逢春”之劫。
渡过，则增寿五百载，灵体自成。
失败，则灰飞烟灭，百年苦修化作春泥。
许老头抬头看天。
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戏谑。
“老天爷，你记性真好。”
“我八岁那年，大旱三年，你带走了我爹妈。”
“我三十岁那年，大水封山，你带走了我三哥。”
“我等了一百年，等到骨头都酥了，你现在才想起要我的命？”
雷声滚滚。
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劈落。
直指许老头那并不伟岸的身躯。
“爹！”
“老祖宗！”
子孙们的惊叫声被雷鸣淹没。
许老头没有躲。
他猛地踏出一步，双脚深深陷入泥土。
他竟伸出了那双满是老茧、粗糙如树皮的大手。
他要硬接这天威！
轰！
电光将整个许家村照得亮如白昼。
许老头周身的皮肤瞬间龟裂。
那些旧时代的死皮、干枯的角质，在雷霆中纷纷化为飞灰。
可在那焦黑的裂缝之下。
竟然透出了一种如玉石般温润、如青草般坚韧的光芒。
长生诀在疯狂运转。
地脉里的生气被他抽干了。
他在掠夺。
掠夺这片土地欠他的每一分生机。
“给我……破！”
许老头仰天怒吼。
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透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龙吟。
那道紫色雷霆，竟然被他生生用双手撕开！
残余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像是一群温顺的幼蛇。
百岁之躯，在这一刻彻底重组。
原本干瘪的肌肉开始膨胀。
原本浑浊的眼珠变得如星辰般璀璨。
甚至连他那掉光的牙齿，都在这一刻重新生出，洁白如玉。
乌云散去。
一轮明月挂在枝头。
许老头站在院子里，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味。
那是肉身通灵的征兆。
他低下头，看着王金贵落下的那个烟袋锅子。
随手一指。
那生铁做的锅子，竟然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悬浮。
接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变成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铁剑。
“点石成金……”
“老祖宗成仙了！”
大儿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疯狂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