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哦……那，那老人没事吧？”
“还在抢救。”
“……那，那行吧。外卖我不要了，你也不用赔钱了。你……你先忙吧。”
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但满脸泪痕的女人冲进了急诊大厅，抓着一个护士就问：“我妈呢！陈秀兰！刚送来的那个！”
“在抢救室，家属不能进！”
那女人一下就瘫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妈！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的……”
我看着她，知道她应该就是老人的女儿了。
我默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医院。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还有三十单外卖要送，我的生活，还得继续。
4.
那一夜，我送完了所有的外卖，回到我那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会儿是老人干裂的嘴唇，一会儿是她女儿崩溃的哭声，一会儿又是系统冰冷的催单提示。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也老了，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怎么喊也喊不出声音。
第二天我是被站长的电话吵醒的。
“李伟，你小子可以啊！上新闻了！”
我一头雾水：“上什么新闻？”
“你自己看工作群！”
我点开微信，工作群里已经炸了锅。
站长转发了一条本地公众号的推文，标题触目惊心：
《昨夜暴雨，外卖小哥送错一碗粥，竟救下一位独居老人的命！》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虽然隐去了我的名字和老人的信息，但配图正是我穿着黄袍、站在救护车旁模糊的背影。
下面还有一张截图，是一条外卖评价。
“订单号：XXXXXX，用户：林小姐”
“评价：★★★★★”
“内容：这碗粥送到了最该去的地方。骑士小哥，谢谢你。也祝那位奶奶早日康复。生活不易，但请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
是那个点外卖的女孩。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群里的同事们都在@我。
“****！”
“这才是我们外卖骑士的骄傲！”
“必须给你申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