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爸，我来说。"林晚晴站起来。
她走到秦铮面前，从左手无名指上取下那枚戒指。戒指是秦铮攒了八个月工资买的，不到一克拉，戒圈内侧刻了两个字母QZ。她看都没看，直接松手。
戒指落在秦铮脚边的大理石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腿边停住。
"秦铮，"林晚晴的声音很高，高到后排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一个月薪四千的保安，也配娶我？"
大厅里的笑声像被按了开关，呼啦一下炸开。
你头顶上的东西
秦铮弯腰去捡戒指。
就在指尖触到那枚冰凉金属的瞬间，他眼前一黑。
不是晕倒的那种黑，是像有人突然在他眼球前展开了一块半透明屏幕，所有光线都被过滤了一层，视野变成暗蓝色调。他蹲在地上，看见林晚晴那双黑色高跟鞋旁边浮出一行字。白色的，很细，每一个笔画都像用针刻在玻璃上。
"林晚晴，三年前于城南快速路驾驶红色保时捷卡宴（车牌海A·88L66）撞死外卖骑手赵永胜，肇事逃逸。次日以五十万元委托汽修厂老板周德海更换前保险杠、修复引擎盖凹陷，删除行车记录仪数据。案发后以家族资源运作将案件定性为单车事故。"
秦铮蹲在原地，手指刚碰到戒指，整个人定住了。
那些字不是幻觉。他眨了眼，字还在。他站起来，字跟着林晚晴移动，悬在她头顶上方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像一顶倒扣的透明王冠。
"你蹲够了没有？"林晚晴低头看他，语气里夹着不耐烦和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戒指你可以留着，就当——"
"三年前。"
秦铮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城南快速路，夜里十一点四十分。你开的那辆红色保时捷卡宴，车牌海A·88L66。"
林晚晴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慢慢变白的。就像有人拔掉了她脸上的电源，血色在一秒钟之内退干净。她嘴角那点不耐烦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瞳孔收得很紧。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尖了半个调。
秦铮看了一眼她头顶那行字，继续往下念，语气很平，像在当众朗读一份他已倒背如流的文件："你撞死的那个人叫赵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