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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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宗旻法官坐在审判席上，面前摊着一份将近三百页的判决书。
整个法庭安静得像一池死水。
"被告人金建希，"申法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本庭认定你违反《资本市场法》和《特定犯罪加重处罚法》，操纵股价及斡旋***名成立。"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审只判了一年八个月，而且驳回了股价操纵的指控。所有人都以为二审也会轻拿轻放——毕竟被告是前总统的夫人，毕竟这个**的司法系统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有权有势的人。
"判处****四年，罚金五千万韩元。"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金建希的表情终于变了。她微微抬起头，盯着申法官看了几秒钟。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仿佛在说：你完了。
散庭后，我在走廊里遇到了金建希的律师团。为首的是朴正浩，这个**最有名的刑事律师，据说他的收费标准是按分钟计算的。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就是赵检察官？"
"是。"
"年轻人有前途，"他笑了笑，那笑容假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不过也要学会识时务。"
我没说话。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这个**的法律，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写在权力和金钱上的。"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那天晚上，申法官加班到很晚。我去给他送材料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抽烟。审判席上那个威严的法官不见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疲惫的中年人。
"小赵，你知道金建希的案子里，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她操纵的那些股票，也不是她收的那些贿赂。而是这件事背后牵扯到的人——现任国会议员、财阀高层、检察院里的某些人……这个名单长得吓人。"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判她有罪不难，难的是判了之后，你还能不能活着看到判决书生效。"
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发牢骚。
现在想来，他可能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3 死亡名单
申法官的死讯在第二天登上了所有新闻的头版。
"金建希案二审主审法官坠楼身亡，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