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能这样。”
周岚的声音很低。
“我能。医院费用谁交？无菌病房谁签字？你有钱吗？”
秦昭发抖。
“我会赚钱。”
“你拿什么赚？拿你这张和她一样的脸去告诉陆时序真相，然后求他养你们姐妹？”
秦昭的嘴唇被咬出血。
“我只是想跟他说一句。”
“说什么？说你姐姐躺在医院，说你骗了他半年，说**为了保秦家的脸把你塞进她的人生里？”
周岚笑了一声。
“昭昭，别装清高了。你最会当好妹妹，不是吗？”
秦昭看向门外。
记忆里的我已经上了车。
她抬起手，又放下。
“他会恨我的。”
周岚说：“恨你，总比记着你姐强。”
秦昭怔住。
“你说什么？”
周岚拨着佛珠。
“念念醒不过来，也许一辈子醒不过来。陆时序那种人，不能被一个死人拖住。你不是说爱姐姐吗？那就把这件事做干净。”
“可我不是她。”
“从你答应登记那天起，你就是。”
我站在记忆里，胃里翻得厉害。
原来我以为的决绝分手，是她被逼到无路可走后的最后表演。
原来我当年那句不用你祝，落在她耳朵里，是把她推回周岚手里的判决书。
秦昭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
她没有哭。
“我那天其实追了。”
我看着她。
“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她语气很平。
“我被我妈拦下来的时候，还想着只要你回头看一眼，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我喉间发紧。
“我没有回头。”
“嗯。”
她点头。
“所以我告诉自己，秦昭，你看，他没发现你不是秦念，他也没那么爱姐姐。”
这句话比控诉更锋利。
我想解释，却找不到一句能成立的话。
秦昭看着我。
“陆时序，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她抬手指向记忆里的我。
“我恨你没认出我，又庆幸你没认出我。”
记忆开始碎裂。
现实里警报声刺耳。
方砚正在外面喊：“周女士，强制断连！”
秦昭忽然拽住我。
“还有一个地方。”
我说：“你的身体撑不住。”
她的眼里终于有了急切。
“那里才是我真正回不去的那一天。”
我问：“是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