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时者：倒计时

”
署名被涂掉了，只剩一个“J”字。
苏荆不知道那个J是谁，也没打算知道。她只是把那本《基础格斗》翻到散架，然后照着每一页图解练。她学会了怎么用一把水果刀在最短时间内割断一个人的腕部肌腱，也学会了在被抓住头发时怎样通过反向扭转来脱身并反击。她的骨架很小，但她变得很快、很安静、很精准，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柳叶刀。
她在防空洞里又待了整整一个冬天。
齐砚在那段时间里来过三次。每次都不久留，有时候扔下一些罐头和饮用水，有时候扔下一件旧军大衣，有时候什么都不留，只在门口站一会儿，确认她还活着，转身就走。
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有一次，齐砚站在防空洞门口，背对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练那个转身反刺的动作，重心喜欢放在前脚掌，改到后脚跟。”
苏荆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脚。她没意识到他在看。
“为什么？”她问。
“因为前脚掌发力快，但你的体重太轻，撞上比你重四十斤以上的人，反作用力会让你的膝关节反向弯曲。”齐砚说，“医学上叫膝反张，最轻也会韧带撕裂。在这世道，腿废了就等于命没了。”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走，也没有问她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苏荆也没有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流像是两个独立的雷达波段，偶尔交叉一下，但永远不会混在一起。
后来苏荆想过很多次，如果那个冬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如果她一直待在防空洞里，齐砚一直每隔一段时间路过一次，也许他们之间的故事会在某一天自然而然地淡下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末世的灰色**里。
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选项。
在那个冬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周，苏荆的左腕上新增了一串倒计时，多到足以让任何人发疯——两百三十七年，零四个月，零十六天，外加零头。
那串时间是齐砚在濒死之际，用一个吻渡进她身体里的。
而这一切的起因，要从那个叫“归零会”的组织说起。
第三章 归零会的邀请
归零会的消息是在那年十二月开始传播的。
最初是一段用短波电台反复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