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愈细胞’——这是谁写的？”
艾瑞斯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源初文明。他们不是神。是……病人。”
她瞳孔收缩。“你是说，人类是……被设计的？”
“不是设计。”他声音微弱，却字字如锤，“是实验。第712号。高风险污染源。”
莉亚猛地后退，仿佛被烫到。“你从哪知道这些？”
“我……记得。”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如两片被烧穿的星图，“在静滞舱里，不是睡眠。是回溯。我看见了……你爱人的实验室。他在我脑中植入‘普罗米修斯之泪’时，说：‘如果它醒来，别让他找到碑。’”
莉亚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你会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艾瑞斯苦笑，“他以为自己在救我。以为意识上传是升华。可那只是……剥离。他撕下我的自由意志，装进一个容器，然后……把你，当成钥匙。”
她沉默良久，终于问：“那我呢？我为什么能听见你？”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被他完整上传过的人。”艾瑞斯轻声说，“你的意识，是唯一与‘普罗米修斯之泪’同源的频率。你不是追捕者……你是备份。”
莉亚的呼吸停滞了。
她想起三年前，艾瑞斯在实验室里最后一次拥抱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别找我。去找碑。它会唱歌。”
她以为那是临别情话。
现在才知道，那是遗言。
跃迁艇剧烈震动，警报红光疯狂闪烁。
“抵达目标。”AI机械音响起，“前方空间褶皱稳定。源初星核——已锁定。”
舱外，黑暗被撕开。
一颗被冻结在时间褶皱中的星核，静静悬浮。它没有光芒，没有大气，只有一面巨大无边的碑体——通体漆黑，表面却如**神经般缓缓蠕动，无数光纹如血管般搏动，却无任何文字。
“不是碑文。”莉亚低语，“是意识图谱。”
艾瑞斯挣扎着坐起，裂痕在他胸口蔓延成蛛网。“只有‘容器’能激活它。我……就是。”
“你确定？”她问，声音发紧，“如果它说你是污染源……如果它要吞噬你呢？”
“那也比活着当个被编程的回声强。”他缓缓站起，步履蹒跚，却异常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