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的温柔。
每当夜幕降临，理发屋打烊，我关掉门前的招牌灯，只留一盏桌灯，灯光调得极柔，我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抚过口琴的纹路，吹起轻柔的旋律。琴声漫过寂静的小巷，裹着夜色的温柔，那些客人的脸庞、他们的故事，便随着琴声一一在脑海里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那些看似无关的人和事，早已在岁月里，悄悄形成了闭环。
第一篇 邋遢父亲的体面——为了女儿的第一束光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像被晨雾晕染开的宣纸，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混着泥土的清冽气息，漫进鼻腔。
我推开理发屋的门，一股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草木的**。烧上一壶热水，刚泡好一杯普洱，茶汤冒着袅袅热气，氤氲出淡淡的茶香，就听见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像敲在青石板上的鼓点，越来越近，紧接着，理发屋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闯了进来，
是陈默，我还有些印象，只是此刻的他，与半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不过三十多岁，五官其实十分周正，高挺的鼻梁，清秀的眉眼，若是收拾干净，定是个俊朗利落的男人。
可此刻，他却蓬头垢面，身上的外套皱得像揉过的废纸，领口沾着明显的污渍，袖口磨得发毛起球，裤脚还沾着未干的泥土；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泼了墨，颧骨微微凸起，面容憔悴得仿佛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一副单薄的躯壳。
唯有那双眼睛里，藏着一束藏不住的光，那光里，有按捺不住的期待，有难以掩饰的紧张，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像黑暗里的星火，格外耀眼。
他已经很久没来理发了，乌黑的头发长得快要遮住脸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下巴上的胡子杂乱地堆着，打着卷，泛着青黑色，彻底褪去了半年前那个利落、温和的普通职员的模样。
我记得他上次来，是半年前的一个周末，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西裤笔挺，头发修剪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语气温和，声音低沉，只是眉宇间总缠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剪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