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声音，很远，很模糊。

"回去吧。"

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

"咳咳咳——"

苏念薇猛地坐起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后背——没有伤。低头看手——干净的，没有血。指节纤细，皮肤上有几道旧伤疤。

这是她刚入天璇宗那年，在灵田干活时磨出来的。

她愣了三秒钟。

然后猛地掀开被子，看了看四周。

逼仄的小屋。木板床。粗布被子。窗户纸破了一个洞，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

外门弟子的住处。

三年前。

苏念薇的呼吸急促起来。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丹田——炼气三层，那股微弱的灵力她太熟悉了。

她真的回来了。

她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感动落泪。

她坐在床上，攥着被角，指节发白。脑子里来来回回就是一个画面——沈清衍搂着江月宁的腰，说"她一个废物，拿着也没用"。

这句话像根刺。又疼又清醒。

"我不会再蠢第二次了。"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念薇？念薇你醒了吗？"

苏念薇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甜甜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太熟了。

江月宁。

苏念薇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

她在门后面闭了闭眼睛。

上辈子的今天，江月宁来找她，说自己刚入宗门什么都不懂，希望她能带着认认路。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从那天起开始了三年的免费劳工生涯。

这辈子——

她拉开了门。

江月宁站在门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头发简单绾了个髻，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

"念薇，我是江月宁，就住你隔壁。"她笑了笑，"我看咱俩差不多时候入的宗门，能不能认识一下？我人生地不熟的，有点害怕。"

苏念薇看着她。

上辈子觉得好看、好温柔、好想保护的一张脸。

现在看来，每一个表情都在演。演得真好，该拿最佳女主角。

苏念薇面上没什么表情，很平淡地说了一句："你好。"

然后把门关上了。

江月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