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头看。"
"背后有东西？"许川问。他的语气很平，但眼神很锐利。
"不知道。"宋哲说，"但我一直觉得——有。"
周晚第三个开口："我的规则是——每天必须对每个人说一句真话。如果撒谎或缺漏，下次说真话时会**。"
这个规则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不是因为它恐怖。而是因为——
如果周晚说了真话，那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真的。
这意味着，她是最可靠的信息源。
也意味着，她是最容易被规则反噬的人。
"我来说，"周晚看了所有人一眼，"我今年二十八岁。MU5037的乘务员，飞了四年。飞机失事的时候，驾驶舱门是开着的——我看到机长不在座位上。"
"什么意思？"方远问。
"意思是他可能在我们之前就跳了。"
沉默。
"继续，"方远说，"轮到你了。"
他看着许川。
许川面无表情地说："别碰海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碰海水怎么活？"钱多忽然插嘴，他的声音还带着迷茫，像是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不喝水——"
"海水不能喝，"许川说，"淡水——岛上应该有。"
"你怎么知道？"
许川没回答。
方远清了清嗓子："我的规则是——每二十四小时必须在另一个人面前出现一次，否则——"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否则什么？"
"否则我看不到你们。不是你们不在，是我——看不见。"
隐形的隔绝。
"像失明？"
"比失明更彻底，"方远重新戴上眼镜，"失明至少知道看不见。我的规则——让我以为我真的是一个人。我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看不见人。"
这句话让温度骤降。
如果方远有一天真的触发了规则——他会以为岛上只有自己。
他不会求救。不会呼喊。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他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远说完这段话，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注意到他的镜片上有雾气。不是汗水——是热气。从内侧往外散的热气。
他的眼睛在发烧。
他重新戴上眼镜的时候，目光扫过我，停了零点几秒。
他看见我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