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吧。”
她没看我，只是低头看手机。银灰头发的男人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小费。”
我没拿。转身离开时，我听见那男人在说：“林妹妹，你这同学挺有意思，穷得硬气。”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轻。
“怎么，心疼？”
“没有。”她说，“一个服务员而已，我不认识。”
我在厕所里吐得天昏地暗。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像个输光一切的赌徒。
七
暑假我没回家，留在北京继续打工。
八月的一个傍晚，我在三里屯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看见林知遥，戴一顶巨大的遮阳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陈屿，”她说，“聊聊？”
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她摘了墨镜，我吓了一跳——她右边脸颊有一道淤青，被粉底遮过，但在灯光下依然明显。
“他打的？”我问。
“谁？”
“周正明。”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是。是另一个。”
“另一个？”
“周正明三个月前就腻了。”她搅动着咖啡，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现在我跟着赵公子，就是那天晚**见过的，银灰头发那个。**是地产商，比周正明更有钱，也更……”她顿了顿，“更**。”
“知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抬眼，目光锐利，“我不是受害者，我是自愿的。他们给我钱，给我包，给我信用卡，我给他们想要的。各取所需，很公平。”
“不公平。”我说，“你值得更好的。”
她笑了，笑得肩膀发抖：“更好的？陈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包多少钱？三万。你知不知道我住的房子月租多少？两万。你知不知道我上个月去**，一晚上花了多少？十万。更好的？你拿什么给我更好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在攒钱。”
“攒多少？”
“三万。”
“三万。”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一个荒诞的笑话，“陈屿，三万块，连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够。”
“给我时间……”
“时间？”她忽然激动起来，“我没有时间了！我爸又赌了，新欠了四十万。赵公子答应帮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