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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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抖了两下，突然一声尖叫。

“我跟你们拼了！”

抄起瓶尿就砸了过去。老马一闪，瓶子砸身后挖掘机上，砰，碎了，黄汤子溅一车，那骚臭味轰地炸开，臭气熏天。

楼上有人啪地把窗户关上了。

301老赵站在阳台上，嘴张开又合上。

401张老师掏出手机想拍，想了想又揣回兜里。拍了能咋的？发网上又能咋的？这种事多了去了，谁为一个老**出头。再说老**还不占理，对，不占理。

周秀兰砸完一瓶又一瓶，砸到第三瓶，俩工人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她死命挣扎，白头发全散了，嘴里不歇气地骂，骂施工队是**，骂楼上邻居白眼狼，骂儿子没良心**，骂到最后声音劈了，变成含含糊糊的呜囔。

老马抹了把脸上的汗，啐了口：“大娘，您别怨我们，我们也是干活吃饭。有意见你找街道找**，跟我们撒气没用。”

又一挥手，工人把老**半拖半拽弄一边去了。

挖掘机轰地发动，挖斗扬起来，照那片花圃狠刨下去。金属撕泥土，闷响夹着碎裂声，一铲子，月季、美人蕉、那棵结青果的无花果，连周秀兰种了十年的小葱韭菜，全翻了个底朝天。

周秀兰瘫坐地上，不骂了，也不挣了，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

看她打理了十五年的小花圃变成个土坑，看工人把砖头水泥卸她家门口，看钢筋笼子一根根竖起来，看电梯井地基一寸一寸浇上水泥。

整个过程，楼上没一个人下来。

看一眼的都没有。

就502陈奶奶隔着窗户往外瞄了下，叹了口气，窗帘拉上了。

电梯装得很快，两个月就完工了。

玻璃外墙锃亮，不锈钢轿厢擦得能照出人，刷卡乘梯，楼上住户一人一张卡，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笑。

最乐的是刘建民，电梯刚通他房子就挂出去了，**价比之前高出二十二万。中介拍**，不出一个月准出手。

302王志刚也挺高兴的，老寒腿爬三楼都喘，现在一按就到了，舒坦。

401张老师觉得电梯噪音大了点，没有吭声，毕竟大家都高兴。

就周秀兰不高兴。

电梯井贴着她家卧室北墙，电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