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高空坠落山谷的那天，老公正陪着表妹在三亚潜水。
出发前，我曾给他打过几十个电话，告诉他我被困在故障的悬崖秋千上。
他只接了一个，骂我卑劣。
「清清怕水，我得陪她，你别再用这种烂招骗我回去了！」
电话断掉那刻，安全绳断了。
我摔下山谷，碎得拼不完整。
新闻爆了。
老公看见后，还笑着跟表妹说：
「她为了逼我回家，连群演都找好了。」
直到**把那堆残骸和带血的婚戒送到他面前。
他扑过去喊我的名字，却在遗物袋里翻出一份千万意外险。
受益人那栏，写着一条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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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遗物袋放在桌上。
透明袋里有我的婚戒。
戒圈变形，血印洗不干净。
还有半截手机。
屏幕裂成蛛网，通话记录停在最后一个号码。
陆闻舟。
我的丈夫。
他坐在警局椅子上，白衬衫还带着海边度假的防晒霜味。
旁边站着宋清清。
她穿着碎花裙，手腕上戴着我送她的生日镯子。
「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陆闻舟说。
「我**喜欢闹脾气。」
「她以前也用过装病这招。」
**把死亡证明推给他。
「陆先生，请确认。」
宋清清先哭了。
泪掉得很快。
「**，都怪我。」
「要不是我怕水，你就不会陪我潜水。」
「姐姐也不会生气去玩那么危险的项目。」
陆闻舟拍她的肩。
「不怪你。」
「她三十岁的人了，自己作死，谁能拦？」
我站在他身后。
碰不到他。
也喊不出声。
刚死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我跟着救援队回山谷。
看见工作人员把一块块东西收进袋子。
有人吐了。
有人哭了。
只有我没哭。
等我跟到警局，看见陆闻舟牵着宋清清进门，我才明白。
原来我已经没法再疼了。
**打开另一份文件。
「还有一件事。」
「死者名下有一份意外险。」
「保额一千万。」
陆闻舟愣住。
宋清清的哭声停了半拍。
婆婆秦岚从门外冲进来。
「一千万？」
「我儿媳妇还有这种好东西？」
**看了她一眼。
「受益人不是家属。」
秦岚急了。
「怎么可能不是家属？」
「我是她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