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在废墟上点一根蜡烛，就叫换一种方式？别忘了，家族**第一条就是：传媒独立，永不依附于资本！
资本现在就要吞噬我们！一位远房叔公拍着桌子，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当年金融危机，要不是靠着变卖非核心资产，顾苏传媒早就不存在了！现在有个好价钱，不卖是傻子！
那是饮鸩止渴！顾铭反驳道。
争论声越来越大，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全息投影上的星系模型，随着争执的声浪微微颤动。
一直沉默的顾念晚，缓缓抬起了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会议室瞬间恢复了寂静。她的声音苍老却依旧清晰有力，像一把历经岁月打磨的刻刀。
我不同意出售。她说，“但我也不同意，为了固守一个虚名，让整个家族陷入财务泥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她是苏晚晚的直系血脉，是家族里新闻理想**的最高象征。她的态度，至关重要。
曾祖母苏晚晚常说，顾念晚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直播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女人，真相不必继承，只需永远追寻。她晚年将集团转型为非营利性的真相基金会，初衷就是为了让新闻不被家族私利裹挟。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顾清风：清风，你急着出售，真的是为了集团的未来，还是为了填补你那个全球新闻链项目的亏空？
全场哗然。
顾清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那个雄心勃勃的“全球新闻链”项目，旨在利用量子纠缠原理实现零延迟、不可篡改的全球新闻传输，被誉为传媒业的下一个圣杯，但也是一个无底洞，已经吸干了集团近三年的全部利润。
“姑奶奶！”顾铭忍不住开口，“您不能这么说！父亲是为了集团的长远布局！”
“布局？”顾念晚轻轻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我怕他布的，是一座围城。”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今夜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家族内部的反对，更是对曾祖辈确立的价值观的一次总攻。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被暴雨和霓虹扭曲的城市。
“那么，念晚姑姑，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他的声音带着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