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布艺款，靠背有点塌。茶几上放着一只塑料水杯，杯口有点泛白。
墙上挂着一幅画，歪了一点。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
那是我小时候贴上去的。
没贴正，被我妈骂过一顿。
我喉咙一下子紧了。
“不可能……”
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
我站在电梯里，没动。
脚却不自觉往前挪了一点。
鞋底踩到外面的地板。
这次是实的。
不是那种灰。
是木地板，有点旧，踩上去会轻微“咯吱”。
我整个人慢慢走出去。
电梯在我身后，门还开着。
我不敢回头看。
怕一回头，它就没了。
客厅很安静。
电视是关的。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是傍晚的光。
时间像卡在某一刻。
我往里走了两步。
脚步声在房间里回荡，很轻，但很清晰。
“妈？”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厨房那边，有水声。
“哗啦——”
像有人在洗东西。
我心脏猛地一跳。
那声音太真实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想过去。
又不敢。
“……妈？”我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水声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没有人回我。
我咽了口口水，慢慢往厨房方向走。
每一步都很轻。
像怕踩断什么。
我走到厨房门口。
门半开着。
我伸手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
里面有人。
背对着我。
穿着我妈常穿的那件围裙。
头发扎着。
在洗菜。
动作很慢，一下一下。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定住。
“妈……”我声音有点抖。
那个人没回头。
水流声还在。
我盯着她的背影，越看越不对。
姿势是对的。
衣服也是对的。
但——
太慢了。
动作慢得不自然。
像被刻意拉长。
我往前走了一步。
“妈，你——”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她的手。
不对。
她洗菜的那只手，指关节有点怪。
多了一节。
或者说……角度不对。
像是被硬掰过去的。
我头皮一下子麻了。
“你是谁？”我声音低了下来。
那个人，动作停了。
水还在流。
她慢慢抬头。
不是回头。
是先抬头。
脖子一点一点往上拉。
像有点僵。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