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反复在我脑子里转，转得我一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医院大厅。
陆沉渊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体检表，已经约好了，直接去二楼。”
我看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点昨晚那句话的线索。但什么都没找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小臂，没有穿风衣，看起来比昨天亲和了一些。
只是“一些”。
“昨天你说的话，”我还是没忍住，“‘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看了我一眼。
“字面意思。”
然后就没了。
我心里一万个问号，但他已经把体检表和***一起递了过来。我接过表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
体检过程很顺利，除了抽血的时候护士扎了三针才找到血管。我在椅子上龇牙咧嘴的时候，旁边的心电图机忽然说了一句：“这个人血压偏高，情绪不太稳定，建议做个心理评估。”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吧，心电图也能说话？？
“不是心电图能说话，是你能听到。”心电图机的语气很无奈，“你们人类觉醒了能力之后都是这个反应吗？”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能力。觉醒。
这个词我听到了好几次了。第一晚盆栽们说过，昨天橘猫也说过。我试图在心里问心电图机更多问题，但它已经切回到“正常运转模式”，除了偶尔嘟囔一句“电量不足”之外什么都没说了。
体检报告当天下午就出来了，所有的指标都是正常的——除了“偏瘦”和“疑似轻度焦虑”。
陆沉渊看了报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吃饭不规律？”
“最近确实……”
他没再说什么，把报告收好，带我上了一辆黑色的SUV。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出了市区，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尽头拐了进去。前面是一排灰色的建筑，没有任何标识，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就直接放行了。
“这里是哪儿？”我问。
“隐光处。”陆沉渊把车停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