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候我骑在上面玩，大哥说“不像话”，邵知行在旁边说“没事，让她骑”。
现在门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乔迁之喜”。
他们搬家了。
我爬到后院的墙根，我知道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砖。
我把它抠出来，里面有一个铁盒子。
是我小时候藏的宝贝。
打开了，里面有我掉的第一颗牙，有大哥给我编的草蚱蜢，还有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阿宁的宝贝”。
我认得这笔字。
是大哥的。
他不记得我了，但他还留着这个盒子。
他不知道盒子里的“阿宁”是谁。
他只是觉得，这个东西不能丢。
我把草蚱蜢揣进怀里，把铁盒子塞回去，把砖复原。
然后我趴在墙根下，把脸埋进手臂里。
哭不出来。
眼泪早就在南天门上流干了。
只有干呕。
一下一下的，胃里的酸水翻上来，喉咙烧得疼。
我又爬。
爬到镇外的乱葬岗。
那里有一个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土包。
是我自己的坟。
第三世我死在瘟疫里，他替我收的尸。
后来他成神了，这个坟就没人管了。
荒了，长满了草。
我用手指在坟头挖了一个坑，把草蚱蜢埋进去。
然后我在坟前躺下来。
躺了很久。
我想把自己埋进去。
但是坟太小了。
装不下一个活着的人。
3 他用我换的，玉簪自己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捡起来的。
堕神陆淮。
他是沈知行的死对头，被**在万魔窟里三千年了。
他的眼睛是竖瞳，嘴唇是淡紫色的，像中了毒。
他蹲下来看我，歪着头。
“你就是沈知行那个凡间的小**？”
我没说话。
“你知道我怎么还记得你吗？堕神不在天道之内。三千年前我跟他打架的时候，他嘴里喊的就是你的名字。阿宁。”
他在万魔窟里画了一幅画，画了三千多年。
画上是一个白裙子的女人，长发，看不清脸。
他问我：“是不是你？”
我说：“不知道。”
他说：“我帮你把腿治好。代价是——帮我杀了他。”
我说：“好。”
万魔窟很黑。
只有几盏鬼火。
陆淮每天用药浴给我泡腿，用魔气续我的骨头。
疼。
每一次都像把骨头拆了重接。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