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男人在周六傍晚收到了死去的自己寄来的快递，里面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和我面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墨迹是干的，写了很久了。我伸手摸了摸那张纸的边角，又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溅着血的通知单——纸的切边，那个不规则的弧度，和我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那一页完全吻合。
我撕下过这张纸。
我三个月前就写好了自己的死亡通知单。
大脑在这一刻像过载了一样，所有信息搅在一起。系统的声音、未来我的警告、迟霜那个快递员空洞的眼神、茶几上还在往外渗血的通知单——所有的碎片都在旋转。
窗外有汽车的喇叭声，楼下便利店的关门声，远处的车流声，所有的声音都在今天晚上这个时刻变得格外刺耳。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19:59。
离“死亡”还有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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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
窒息感是从咽喉深处开始蔓延的。
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凶手是谁。8:00整的那一刻，我正站在正中央，手里攥着那部裂屏手机。突然，我脖子上的皮肤像被什么东西箍紧了一样，空气从气**被硬生生挤出来。我伸手去抓脖子，什么都没有——没有绳子，没有手，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束缚。
但我在窒息。
我跪倒在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把塑料袋套在我头上然后用力收紧。我拼命吸气，喉咙里只能发出干哑的嘶鸣。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客厅的天花板，吸顶灯亮得刺眼。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机显示17:02。窗外天色还亮着，楼下有外卖员在按门铃。我猛地坐起来，一把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完好，呼吸通畅。我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重新被满了空气。
脑子里响起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第一次死亡已记录。你获得了死亡前30秒的记忆：窒息，地点为客厅，无直接物理接触。凶手身份不明。”
我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捋清楚。30秒的记忆，有用吗？没用。我只知道自己死得莫名其妙，像个被空气勒死的倒霉蛋。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距离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