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鞋上停了一下。"你干啥活的？"
"啥都能干。听人说这边有机会。"
他又看了我几眼。那几秒钟长得像几分钟。然后他说："你等会儿。"然后上楼去了。
我站在楼下等。旁边那几个人时不时看我一眼，但没人跟我说话。我能听到三楼传来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个东北小伙下来了。他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跟我来吧，带你了解了解。"
我跟着他上了三楼。楼道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生活的那种味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一扇防盗门。
进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但客厅里摆了二十多张塑料凳，前面立着一块白板，白板上画着一个金字塔形的结构图。墙上贴着红底黄字的标语："改变从相信开始"、"百万年薪不是梦"、"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沙发旁边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外面阳光很好，但屋里开着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已经有十几个人坐在塑料凳上了，全是年轻人。有的在低头看笔记本，有的在小声背什么东西。看到我进来，他们都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我形容不出来，不是好奇，也不是欢迎，像是一种审视。
我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那个东北小伙坐在我旁边。
几分钟后，一个穿衬衫的男人走到白板前面。他三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腰间别着一个小话筒。
"来，家人们，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中气十足，像是练过的。他讲的是一套叫"五级三阶制"的模式——从****讲到个人奋斗，从马云讲到李嘉诚，从"穷人思维"讲到"富人思维"。逻辑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一环扣一环，但仔细一想全是漏洞——他不断地举一些"真实案例"，但从来不说具体的人名和地名。
他讲了一个多小时。从**宏观经济讲到个人财富自由，从"穷人思维"讲到"富人思维"，中间穿插着"我一个朋友""我一个学员"的暴富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开头没有结尾，每一个案例都只有名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