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装饼干的小铁罐，洗净的酸奶盒，甚至透明的矿泉水瓶体做灯罩。花材则是坚韧的冬青枝叶配上星星点点的银叶菊和细小深色腊梅。花束小巧玲珑方便悬挂树间，又不易被奔跑的孩子们瞬间撞坏。预算表精确核算每一分钱：罐子回收免费，冬青可采社区角落植株，腊梅从附近公园园丁修剪下来的枝条获得……连固定花材的胶泥都选择厨房面粉**。

方案提交后几日无音信宛如石沉大海。正当夜色侵蚀而来时，居委会***的电话猝不及防响起：
“小李！就定你这‘小花灯’方案了！”

兴奋尚未平复，第一重挑战不期而至：元宵活动定在当晚七点进行布置，但白天小雨***突然通知爆发水痘疫情，需提前放学回家照顾。

李悦抱起发热发*的小雨冲出***，心中**交织沸腾煎熬。
“雨宝乖，跟妈妈去工作好不好？那里很冷，但妈妈在。”
小雨烧红的脸上努力露出一丝笑：“嗯！跟妈妈去给花花安家！”
寒风吹得夜色刺骨冰凉。社区公园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微弱光圈，李悦用厚毯子把女儿全副武装起来，牢牢裹在小推车里安置在自己干活能目及的地方。她开始组装。冬青冷硬如钢铁利爪划过掌心，冰冷的叶片上凝结着一层透明寒霜。手指很快被冻得麻木疼痛，失去全部知觉。李悦不时看向女儿方向，昏暗中那小推车如同漂浮在冰海的一座孤岛，只能隐约看见小雨蜷着的轮廓。

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撕破冰冷的空气袭来，随即是孩子虚弱又委屈的哭声。李悦猛然放下手中的细铁丝奔至推车边上。那束扎好的小花灯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一声倾倒砸落在地面上。深色腊梅花瓣散落在地一片零落狼藉。小雨的哭腔在呼啸的风声中微弱无力颤抖：“妈妈……难受……”

冰冷的铁丝嵌进冻僵的指腹带来锐痛，李悦深吸一口凛冽寒气逼退眼眶酸涩肿胀的感觉。她将女儿连同厚毯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孩子滚烫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羽绒服。
“不怕，妈妈带雨宝回家。”
回家的夜路如同没有尽头的深渊一般黑暗漫长。小雨在怀里沉沉睡去，呼吸急促灼热。而花灯倒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