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我捂住口鼻继续往下走，终于在走廊尽头摸到了那扇铁门。
密码锁上的数字按键还亮着微弱的光，看来有人维护过。
我输了1024，咔嗒一声，门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我浑身发冷。
房间大概四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白色桌面，上面铺满了照片、文件和标记好的时间轴。我走近一看，那张时间轴上标记的正是我从收到快递那一秒开始的每一个动作——我几点起床、几点翻监控、几点给通信公司打电话、几点出发到工厂，精确到分钟。
甚至连我还没发生的事都有标记。
“15:30，沈清辞发现地下据点。”
我看了眼手机，十五点二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也就是说，楚瑶连我什么时候会走到这一步都算好了。
我继续往下看那张时间轴，越看越觉得背脊发凉。上面的所有行动轨迹，最终都汇聚到了一点——午夜零点，2号仓库，死亡。
时间轴旁边有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我点开鼠标，桌面躺着一个名为“沈清辞。计划书”的文件夹。
打开。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日期从两年前开始。
我往下翻，看到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条目——“陆砚舟清除计划”。
我颤抖着点开，跳出一段视频录像。
画面上是楚瑶，穿着两个月前我们一起去逛商场时买的那件深蓝风衣，坐在某个我看不出来地方的房间里，对面是几个我不认识的人。
她笑着说：“陆砚舟必须死，这样才能彻底激发沈清辞的灵媒体质。只有在极致的创伤下，她的预知能力才会被彻底激活。”
有人问：“你怎么确定她有能力写出那封死亡预告？”
楚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因为我测试过。一个月前她无意间预言了邻居家的火灾，时间、地点、伤亡人数，全对。她是天生的灵媒，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我要做的，就是帮她把意识唤醒。”
“怎么帮？”
“用死亡恐惧。”她笑了，“先让她以为自己会死，再让她发现真相，循环往复，直到她的能力完全觉醒。”
我关掉视频，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所以陆砚舟的车祸不是意外。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刹车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