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号码的最后几位，我认得。
那是陆砚舟死了两年的旧号码。
我正要细看，电脑突然亮了。我根本没碰过开机键，屏幕自己亮了起来，弹出一封邮件草稿。发送时间设定是四天后——6月15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收件人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邮箱地址，标题写着“沈清辞遗嘱”。
正文只有几行字：本人沈清辞，***号xxxxxxxx，自愿将所有资产（包括名下存款、证券、房产及保险赔偿金）全部转入以下账户。后面是一串银行账号，落款处的受益人是——楚瑶。
资产转入的公司叫“七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楚瑶。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封邮件不可能是真的，我从来没写过什么遗嘱。但邮件的草稿箱里确实躺着它，而且编辑时间的记录显示“最后修改于2027年6月11日凌晨3:47”。
那个时间点，我正在睡觉。
或者说，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用我的电脑写下了这份遗嘱。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搭了很久，最终还是没点删除。我选择截图，存进了手机私密相册。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街道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拥堵，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不像话。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陆砚舟(已逝世)”。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去工厂。”
我拿着手机，拨了那个号码。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我又查了通信公司的在线**，对方说这个号码确实在两年前就注销了，**没有重新激活的记录。但短信确实是从这个号码发出来的，信号源显示——城南废弃工厂区域。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味。
我把快递信、雕刻刀、那份打印出来的遗嘱截图，全部装进一个文件袋里。
我决定去工厂。
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楚瑶的房间，把一支微型录音笔塞进了她床头的台灯底座里。
如果注定要死，我想知道是谁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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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渊
城南废弃工厂离我住的地方四十分钟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