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去拿东西。
**章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昨晚回来后没进卧室，就窝在沙发上盖了条毯子。
妈抢在我前面去开门，脚步快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弟弟从他屋里冲出来，头发都没理，套了件新卫衣，领口的吊牌还没剪。
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咔响，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看着不便宜。
进门第一件事，她掏出手机开了前置镜头，对着门厅照了照自己的妆容。
"宝子们，今天带大家看看我男朋友家。"
弟弟立刻贴上去，搂着她的肩笑得讨好。
"琳琳，快进来坐。"
妈拍着围裙从厨房探身出来，满脸褶子都笑开了。
"小贺来啦！快坐快坐！阿姨煲了三个钟的花胶鸡汤，专门给你接风的！"
昨晚她还指着我鼻子让我滚，一夜之间换了张脸。
贺琳，二十四岁，做短视频的，粉丝不算多，但到哪儿都先架手机。
她举着手机在客厅转了一圈，镜头在沙发、茶几、电视柜上各停了几秒，嘴里嘟囔着什么"软装还行，光线不错"。
然后转向妈。
"阿姨，正阳说他有套婚房？哪个小区？"
妈两眼一亮，**拍得啪啪响。
"城东锦澜府！七十八平精装！学区片区的！房产证随时能看！"
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大学做兼职和毕业后省下来的钱。
月供是我每个月从工资里扣的。
装修是我一家一家跑建材市场比价盯出来的。
连门锁密码都是我的生日。
贺琳满意地点点头，镜头忽然扫到了我。
"这位是？"
弟弟抢在我前面开口，语速特别快。
"我姐。在外面上班的，偶尔回来。"
贺琳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件穿了三年的灰色棉服，袖口的线头起了毛边。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我，继续跟妈聊锦澜府的户型。
在她眼里，我连一个镜头都不值。
第五章
吃过晚饭，弟弟把我堵在走廊拐角。
"姐，你那屋今晚让出来，给琳琳住。"
"让出来？"
"就一晚上的事。我把你的被子搬杂物间了，你今晚挤那边。"
"杂物间没暖气。"
"你多盖一条不就行了？"他两手一摊，一脸理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