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真的填过我的紧急***。
关系栏写：家属。
那张表被我夹在书里，带到今天。
只是他不知道。
沈妄挡着门。
「跟我去医院。」
「不去。」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
「沈妄，你管太多了。」
他忽然问：「你当年为什么资助我？」
我没答。
「说啊。」
「钱多。」
「裴景辞，你没那么闲。」
「那你呢？」
我反问他。
「你为什么装穷？」
沈妄沉默。
我笑了下。
「你看，你也不说。」
他开口：「我不是故意骗你。」
「这句话真便宜。」
「沈家**，我被送到南城避风头。」
「所以你穿**，住地下室，骗我心软？」
「我没想骗你钱。」
「骗感情就高贵了？」
沈妄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我给你交学费，陪你跑奖学金，带你去医院，替你挡校园论坛那些脏话。」
「你看着我忙前忙后，开心吗？」
「看我为你心疼，很有趣？」
沈妄抓住我的手腕。
「不是！」
我甩开。
「那是什么？」
「我怕你知道我是沈家人，就不要我。」
我被气笑。
「所以你先骗我？」
「我想找机会说。」
「四年没找到？」
沈妄低声说：「每次要说，你都对我太好。」
这话比刀还荒唐。
对他好，反倒成了他撒谎的理由。
我推门。
门刚开，裴父站在外面。
身后跟着裴**和裴怀礼。
陆泊言也在，额头包着纱布。
裴父一见我，就扬手。
巴掌没落下。
沈妄扣住他的手腕。
裴父怒道：「沈总，这是裴家的家务事。」
沈妄说：「他不是裴家东西。」
裴**冷笑。
「他当然不是。」
「我们养他，是给他脸。」
「现在裴家出事，让他嫁进沈家，不该吗？」
嫁这个字落地，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说：「我不嫁。」
裴父脸色发沉。
「你没资格拒绝。」
「户口在裴家，股份在裴家，你的病历也在裴家。」
「景辞，别逼我公开。」
沈妄转向我。
「什么病历？」
裴怀礼接话：「沈总还不知道吧，他十八岁那年——」
我抄起桌上半杯酒泼过去。
「闭嘴。」
裴怀礼抹了把脸。
「急了？」
裴**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