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烂在肚子里，敢传出去，我断你学费。」
后来我拼命读书，拼命赚钱。
接管裴氏最烂的部门。
三年翻了七倍利润。
他们终于叫我一声景辞。
不是儿子。
是能换钱的工具。
沈妄听完，没说话。
他走到裴怀礼面前。
一拳砸下去。
裴怀礼摔倒。
「沈妄！」
我出声拦他。
「别在这里动手。」
裴怀礼吐了口血，反倒笑了。
「心疼了？」
「沈总，你看到了吧，他最会装。」
「当年资助你也是装善良。」
「他给你钱，是因为他喜欢养狗。」
沈妄回头看我。
「哥哥，是这样吗？」
我说：「是。」
沈妄停住。
我继续说：「我喜欢听你叫哥哥。」
「喜欢你在食堂给我占座。」
「喜欢你为了三千块奖学金熬夜。」
「喜欢你穷得干净。」
每说一句，沈妄的脸就白一分。
他问：「所以分手那天，也是玩够了？」
「对。」
「陆泊言呢？」
「新鲜。」
「我呢？」
我看着他。
「旧了。」
沈妄把桌上的酒杯扫下去。
碎片溅到我脚边。
包厢里没人敢劝。
陆泊言缩在角落，趁乱拿手机。
屏幕刚亮，沈妄的人就踩碎了手机。
沈妄重新坐回主位。
「裴景辞，你求我救他。」
我说：「是。」
「跪下。」
我没动。
裴怀礼立刻接话：「跪啊！你不是要救陆泊言吗？」
陆泊言哭着喊：「景辞，你跪一下怎么了？你以前那么宠沈妄，他不会真为难你！」
我看向陆泊言。
「你也让我跪？」
陆泊言避开脸。
「我坐牢就完了。」
「那我呢？」
「你……你反正有裴家。」
裴怀礼笑出了声。
「听见没，你的新欢也嫌你麻烦。」
沈妄拿起酒瓶，给空杯倒满。
「跪下，喝了。」
我走过去。
膝盖弯下去时，裴怀礼举起手机。
「来，拍给爸看。」
「裴景辞当年能把贫困生踩泥里，现在也该尝尝。」
我跪在地毯上。
沈妄的手停在杯边。
我端起那杯酒。
沈妄忽然按住杯口。
「别喝。」
裴怀礼啧了一声。
「沈总舍不得？」
沈妄盯着我。
「说一句你后悔了。」
我说：「不后悔。」
他手背青筋绷起。
酒杯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