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资助那个贫困生读完大学后，我提了分手。
暴雨夜，他跪在校门口，额头磕出血，求我别丢下他。
我撑着伞，搂住陆泊言的腰，说：「沈妄，别演了，我嫌穷。」
所有人都骂我没良心。
一个月后，陆泊言涉嫌商业欺诈入狱。
裴家断了我的卡，还逼我去求刚回国的京圈太子爷。
包厢门推开。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那个曾在雨里求我的少年。
沈妄擦着指节上的血，低声喊我：「哥哥。」
「外面的野狗，我都替你清干净了。」
「你只能回我这里。」
可他不知道。
破产是假的。
陆泊言是假的。
连我那句嫌穷，也是假的。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1
包厢里烟味很重。
陆泊言被两个人按在地上，白衬衫沾了酒。
沈妄坐在主位。
黑西装。
腕表。
身后站着一排人。
再也不是当年穿洗白校服、低头问我要不要兼职**的穷学生。
我站在门口。
有人笑出声。
「裴少，你不是说沈妄穷得只剩骨头吗？」
「这骨头可真贵啊。」
沈妄抬了下手。
那人闭嘴。
我看着他。
「沈总，好久不见。」
他放下帕子。
「哥哥，叫错了。」
我没接。
陆泊言从地上抬头，冲我喊：「裴景辞！救我！你不是说你能摆平吗？」
我走过去。
还没到他身边，沈妄开口：「再近一步，他右手不用留了。」
陆泊言吓得发抖。
「沈总！我错了！我不该拿裴家的项目做假账！我不该骗裴景辞！我更不该说他——」
沈妄起身。
皮鞋停在陆泊言手边。
「说完。」
陆泊言咽了咽。
「我不该说他是没人要的怪物。」
杯子砸在陆泊言额角。
血落下来。
沈妄没看他，只看我。
「哥哥，他这么说你，你还护他？」
我把伞递给门口侍者。
手心有汗。
「我来谈条件。」
沈妄笑了一声。
「你拿什么谈？」
「裴氏的东区项目。」
「裴氏不是破产了吗？」
「瘦死的骆驼也值钱。」
「哥哥以前说，最讨厌做买卖。」
我说：「人会变。」
沈妄走近我。
他比大学时高了很多。
压迫感逼过来，包厢里那群人全在看戏。
「是吗？」
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