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的葬礼刚结束，律师宣读了遗嘱。 "程氏集团全部股权及名下五处房产，由长孙继承。" 长孙。 我嫁进程家七年，没有生过孩子。 那这个"长孙"——是谁？ 我看向丈夫，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全家人都在沉默。 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家有一个秘密，只有我不知道。
第 1 章：长孙
公公的追悼会是**持的。
从发讣告到订花圈、从安排追悼厅到订丧宴，我一个人跑了三天。婆婆说"晚晚你辛苦"，我说应该的。那三天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但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我是程家的长媳，这是我该承担的。
程远站在我旁边，穿着一身黑西装，表情肃穆。来吊唁的人很多——程家在城里有些地位，公公生前生意上的朋友、合作伙伴、远房亲戚来了上百号人。我一一接待，安排座位，招呼茶水。婆婆坐在第一排哭，小姑子程瑶在旁边递纸巾。整整三个小时，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有个远房婶子拉着我的手说："晚晚真是孝顺，操持得妥妥当当的，程家有福气。"我笑着说应该的。那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这是做儿媳的本分。我妈以前跟我说，嫁人了要勤快，要懂得帮衬婆家，要把婆家当自己家。我照着做了，一做就是七年。
程远全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凉，我以为他是因为悲伤。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悲伤——是紧张。追悼会上有一个细节我当时没在意——有个年轻女人站在最后一排，没上香，没鞠躬，站了一会儿就走了。我以为是公公生意上的朋友。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谁。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追悼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家族律师周律师通知我们去宣读遗嘱。
那天是周三，程远没去公司，我们全家人坐在程家别墅的客厅里。婆婆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表情平静。程瑶坐在她旁边，低头刷手机。程远坐在我身边，还是握着我的手。
周律师坐在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打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他戴上了老花镜，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前面十分钟都是套话——"本人程国栋，兹立遗嘱如下"、"在本人神志清醒时订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