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很久。
信封被我攥得变了形。
我蹲下，掏出手机。
搜“离婚协议 抚养权 变更”。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每一条都在说：可以变更。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一跳。
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黑色侧脸剪影。
备注四个字：你的新上司。
陆骋。
我盯着那个头像。
几秒。
点了通过。
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
“苏晚，加班到现在？以后别太晚回家，不安全。”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刚到家？
我冲到窗边。
楼下路灯昏黄。
那辆不属于钱浩然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 02
第二天到公司，陆骋坐在会议室主位，翻着各组的项目进度表。
他看起来跟昨晚发微信的那个人毫无关系。
疏离、公事公办。
“策划中心第一个整合项目，代号山海。方案初稿两周内出。”他的眼睛落在进度表上，头都没抬，“主策划，苏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双眼睛同时转过来，各有各的温度。
有好奇，有不解。
林可心坐在对面，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散会后她拉住我，语速很快：“苏姐，这个项目你要小心。上一组做了三个月被毙了，客户那边难缠得要命。陆总让你接，不一定是看好你。”
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力度刚刚好，表演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万一搞砸了，新领导第一个拿你开刀，到时候可没人保你。”
我把胳膊抽回来：“谢了，我心里有数。”
她笑了笑，那个笑收得很快，眼底的东西没来得及藏干净。
晚上八点半，办公室走空了大半。
我对着电脑改“山海”的方案框架，咖啡凉了两杯。
微信亮了。
陆骋的语音条。
我犹豫了两秒，点开。
他低沉的声音漏出来，尾音上扬。
“你PPT第7页的数据模型错了，用的哪年的老黄历？”
我脸一热。
刚要认错。
第二条语音进来。
“不过创意不错，比我预期的好。第三块的用户分层，有点意思。”
一巴掌。
一颗糖。
这男人，***会。
我把那两条语音，听了三遍。
第一遍，听内容。
第二遍，听语气。
第三遍……纯粹是声音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