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个人认识了快十年，说得上是顾城真正信任的朋友之一。电话一接通，李瑞的声音就不对：
“顾城，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
“你负责的那个新能源合作项目，方案泄露了。”
顾城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什么叫泄露了。”
“今天上午，竞标对手那边报的方案，跟你的核心思路高度重合，连几个关键数据节点都对得上，”李瑞压低声音，“董事会已经开始追查了，怀疑是内部出的问题。顾城，你那边的方案权限，给过谁？”
顾城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他放下咖啡杯，声音平静，但李瑞认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下午回公司。”
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这个项目，是他做了将近八个月的东西，是他职业生涯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一个方案，如果这一局输了，不是项目黄了这么简单，是他接下来五年的职业路径都要重新算。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打给林晚。
拨出去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那头是空号。
他把手机放下，站在原地，头一次感觉到，这个下午，空得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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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知道他那个下午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安静地在我那间三十平的小公寓里，对着三年前的旧作品，重新开始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给以前的一个老客户发了消息，说自己重新接单了，问她手上有没有合适的项目。
对方秒回：**“等你好久了！我这边刚好有个小餐厅要改造，什么时候能见面聊？”**
我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三年，我以为自己已经生疏了，以为那些东西都已经压在箱底烂掉了，结果第一天重新开口，就有人说“等你好久了”。
我忽然觉得，有些事，你只要重新开始，它就还在那里。
窗外的梧桐树在下午的阳光里很安静，我把笔记本屏幕调亮，回复那条消息：
“这周四，下午两点，你来定地方。”
发完，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重新打开那个叫做“2024重启”的文件夹，开始工作。
我是后来才知道安然说了什么的。
但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