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都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他的侧脸，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写过的草稿纸，她会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在自己最珍贵的课本里，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舍不得扔，哪怕上面只有寥寥几笔解题步骤。
整个高二，她问了他无数道题，每一次问他题，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心动，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而沈知屿，始终是温和的，礼貌的，也是疏离的。
他对每一个问他题目的同学，都是一样的态度，一样的耐心，一样的温和，没有丝毫差别。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特殊，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额外关注过她，甚至，可能都记不清她的名字。
在他眼里，或许，她只是班里一个很安静、很爱问问题的女生，仅此而已。
林盏不是不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他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礼貌，不是独属于她的特殊；她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欢喜，所有的期待，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是自己给自己加的戏，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她舍不得停。
哪怕只有这一点点，能靠近他的机会，哪怕这份靠近，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她也舍不得放手。
她开始记住他所有的**惯，那些细碎的、旁人根本不会注意的小细节，她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要清楚。
他喝矿泉水，只喝某一个牌子的常温款，从来不碰冰的，也不喝碳酸饮料；他吃饭的时候，不爱吃葱和香菜，每次都会耐心地挑得干干净净，放在餐盘的角落；他上课的时候，从来不会睡觉，哪怕再困，也会坐得笔直，只有在课间，会趴在桌子上，安静地睡十分钟，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做什么浅浅的梦；他戴黑框的眼镜，度数不深，只有看书和写题的时候会戴，平时摘下来，眼睛会显得更清透；他打篮球的时候，会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篮球场边的栏杆上，打完球会用矿泉水冲手，不会直接用衣服擦脸，动作干净又利落；他模考的时候，遇到难题，会下意识地咬一下笔杆，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神专注又认真，解开题的那一刻，会轻轻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