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能搞清楚，我到底卷进了什么东西。
走廊尽头，白光刺得我眯起眼。
等我适应光线，发现自己站在公司门口的玻璃旋转门前。
凌晨三点，街上空无一人，霓虹灯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像死神眨眼睛。
我低头看了一眼左眼瞳孔里的倒计时。
6天23小时42分11秒。
时间在减少。
而我甚至不知道，勾掉自己的名字，到底算杀别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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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号的遗言
我刚走进公司的格子间，就感觉到一股不对劲。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是那种刺鼻的新鲜血味，而是像铁锈，像烂掉的硬币，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胃里翻腾。
同事们都在埋头干活，键盘声噼里啪啦，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吓人，像是被人抽掉了三升血。
宁薇坐在我对面，手指搭在键盘上，但屏幕是黑的。
她一直在盯着我看。
那眼神我不陌生。大学四年，每次她发现我在背后说她坏话，她就是这副表情——冷静，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林夕，你终于来了。”她扯出一个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标准，却不达眼底，“三天没见，我以为你辞职了。”
“病了两天，”我随口敷衍，“慕容总监找我？”
宁薇点点头，指了指走廊尽头慕容烈的办公室。
我背上包走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不是香水，不是汗味。
是墨水味。
黑墨水味。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宁薇已经转过去了，盯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打着字。屏幕上全是我看不懂的加密代码，一串一串跳过去，像某种古老文字的密码。
她打字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十根手指几乎飞起来了。
我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走向慕容烈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慕容烈温和的声音：“请进。”
我推门进去。
慕容烈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合同。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得体，像电视上那些成**讲师。
“林夕，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