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松开一直死死攥着、指节发白的手，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心，在胸腔里如同发狂的野马，冲撞着肋骨的牢笼。

成功了？

似乎是的。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一只被握得太用力、罐体微微凹陷得啤酒空罐，被人猛地砸在苏芒旁边那张布满设备线缆和凌乱数据的操作台上！残留的点点淡**泡沫沾到了键盘和散乱的打印纸。

“苏！芒！”
总导演杨硕，那个素来以沉稳著称的胖子，此刻一张脸如同煮熟的螃蟹。他不知何时从调度台冲到了跟前，肉墩墩的肚子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汗水密集，圆领T恤湿漉漉贴着皮肤，油腻腻的感觉几乎能闻到。他指着自己面前实时监控的几块分屏屏幕和**汹涌成灾的数据流，声音走了调，嘶哑得不像话：

“你看看！你看看后面这弹幕雨！把你信号源切出去！切出去几秒？三秒！就三秒！”
他用力拍打着冰冷的控制台边缘：“直播间！卡爆了两次！服务器差点就宕机了！我们的主通讯差点被挤炸！你从哪搞出来的这……”他指着屏幕上定格在“龙魂胜利”画面旁那个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极具冲击力的巨大老将军皮影特写剪影：“这鬼东西？还有你那，你那……”他模仿了半句苏芒刚才的川剧腔调，最终卡住，只是指着苏芒的耳机，手抖着，“你胆子也太大了点！”

苏芒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下颌上正在往下滴的汗。指腹刮过**粗糙的皮肤。她的目光穿透杨导演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向更远处那块最大的屏幕——

弹幕的洪流丝毫不见减弱，“皮影解说姐姐求小姐姐ID跪求再看皮影老将**言解说神了”诸如此类的信息依旧在疯狂滚动刷屏。其中一条用巨大金色边框滚动置顶的土豪打赏留言最为扎眼：
坐标**：刚才那波帅炸天的皮影老将军+方言双响炮，是哪位菩萨显灵？！求链接！求直播间！我要那皮影周边！！重金求！

那个“**坐标”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扎了她一下。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直达天灵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升腾起来。像是滚水里浮起的气泡，微小，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