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兵赶到崖顶时，只看到玄衣人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夜色里。
……
三天后，破庙。
苏锦绣醒来时，弟弟已经烧得说不出话。她扑过去，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他中了毒箭，普通药石无用。”玄衣人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着他摘下斗笠后的脸——俊美得近乎妖孽，眉眼狭长，唇色却冷白，像一柄出鞘的刀。
“你是谁？”锦绣警惕地后退，摸向腰间的铁钎。
“李玄策。”他自报姓名，仿佛这三个字该让她害怕，“朱温正在通缉苏家余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把你们交给官差换赏钱；二，你跟我走，我救你弟弟，也给你一条活路。”
锦绣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
“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玄策笑了一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冰凉，却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很好。从今天起，你叫锦绣。记住，你姓苏的命，已经在崖下摔死了。”
他救活了弟弟，却只给了她三天时间料理后事。
第三天夜里，弟弟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锦绣亲手挖了坑，把他葬在破庙后山。她没有哭，只是把那根带血的铁钎插在坟前。
李玄策站在远处看她，声音淡淡：“走吧。扬州城里，有座锦绣阁。你这样的容貌和脑子，埋没了可惜。”
锦绣回头，火光映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像一滴随时会坠落的血。
“李公子，你救我，是不是也看中了我的‘龙骨’？”
李玄策微微一怔，随即大笑，笑声在秋风里散开。
“龙骨？有趣。天下人都说那是传说，可我偏偏信。”
他走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苏锦绣，我要这天下。你这块龙骨，借我一用，如何？”
少女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好。但我要朱温的人头，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誓言：
“将来这天下，若有我一半，也要给我一半。”
李玄策挑眉：“胃口不小。”
锦绣笑了笑，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锋芒。
“那就看李公子，养不养得起这条龙了。”
：青楼立身
扬州，烟花三月。
锦绣阁坐落在***畔，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乃是淮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