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扎眼：“新星项目第三轮融资方案评估延迟通知”。

他搓了把脸，指尖皮肤因熬夜和焦虑显得粗糙，喉咙干得吞咽都带着一丝细微的撕拉感。这已经是本月延迟的第三轮评估。投资人犹豫的不仅是山村民宿这桩生意的风险。

更深层的原因，邮件里语焉不详的用词下藏着不言而喻的质疑——离开核心科研圈，还能产出什么价值？

刚缓了口气，老式手机突然震动，屏幕光刺眼地亮起来。是村支书老秦叔。

“喂？陈默啊！”话筒里的声音有点喘，“糟心了！你根生叔两头黄牯牛！夜里从后山坡上的牛栏没了影！那锁……给撬得狗啃一样！要命喽……那两口牛顶他大半副身家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根生那老嗓门破风箱拉着似的嘶喊：“……天杀的贼！叫我怎么活哟！”

陈默猛地吸了口混杂着粉尘的空气，呛得喉咙微*。他几步冲到后屋檐下，抬头眯眼往上瞅。屋角高处那个银灰色的小方盒子，是整套安防系统最贵的眼睛——小型商业级对地遥感监测微型终端。“星栖”民宿的骨架刚立起来时，他就偷偷摸摸在檐角隐蔽处敲进去的硬钉子。这玩意儿个头不大，但能调校精度，按需连接轨道上的近地商业卫星。原理类似他以前玩转的复杂系统简化版。

在陈家坳人眼里，这玩意儿就跟门口那对锃亮的铝合金窗户差不多，不过是另一个“没球用的铁疙瘩”。这会儿，它被陈默死死盯着，倒成了救命的稻草。

“秦叔！”陈默打断**里那撕心裂肺的哭诉，声音被冷风噎得有点哑，却斩钉截铁，“别急！报警！叫根生叔也别嚎了！……等我消息！”

他几乎是撞回屋里。电脑屏幕被快速唤醒，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快得没了间隙。那套冷冰冰嵌在云服务深处的安防监控系统界面上，地图被拉到极限，定位死死锚定在陈家坳，时间轴精确地切回昨晚，陈根生后山坡牛栏的位置坐标被输入检索框。

时间一分一秒碾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外图像数据流淌过眼底，夹杂着凌晨时山区特有的温度噪声和偶尔划过的鸟影。指尖无意识地将鼠标右侧的塑料外壳蹭得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