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莫名安心。

像是某种提醒——沈渡，你又越界了。

去医院的路上，小周开车，我坐在后座，**铐在车门把手上。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我说。

“你真的是散打运动员？”

“省锦标赛女子组六十五公斤级冠军，拿过两次。”

我说，“不过现在不系统训练了，药吃多了，体重涨了，反应也慢了。”

“那你还这么能打？”

我想了想：“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了，就像骑自行车，学会了就不会忘。

而且打那个老登根本用不上散打技术，就是最原始的拳头。

你没看到吗？

他的防守全是破绽，头部完全没有保护。”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学法了？”

“辅修的法律，本来想考研，后来……”

我没说下去。

后来第一次躁狂发作，我把法学院教授办公室的门踹了，理由是觉得他要害我。

那之后考研的事就黄了。

小周没有再问。

车开进安定医院的停车场，我透过车窗看着那栋灰白色的楼，心里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三年来，我平均每两个月就要来这里一次，拿药，复诊，有时候是心理咨询，有时候是被家人押着来住院。

医生换了好几个，诊断也从抑郁症改成了双相，只有那些白色的小药片，从来没断过。

小周帮我挂了号，陪着我在候诊区等着。

精神科的候诊区气氛总是很微妙，有人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有人自言自语地来回踱步，有人趴在家人肩膀上无声地流泪。

我坐在塑料椅子上，**藏在衣服下面，看起来和别的病人没什么区别。

轮到我进诊室的时候，医生姓陈，是我的主治医生。

他看到我第一句话也是：“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下周才复诊吗？”

“我来拿药。”

我说，“药快断了。”

陈医生翻了我的病历，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小周，目光落在我藏在袖子里的**上，什么都没问。

他利索地开了处方，交代了一句：“喹硫平从两片加到三片，碳酸锂维持不变，一个月后复查。

沈渡，你要注意控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