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盯着那张纸，“你说的附加条款，就是这个？”
“签了它，并购案今晚就能通。”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桌子下面绞来绞去。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晶莹剔透，中间刻着两个字。
冥界。
那枚玉扳指我曾经见过。在码头那个夜晚，我杀了许问天之后，从他手上摘下来的。那枚玉扳指后来被我卖了，换了一把枪。
“这是什么意思？”我指了指那枚玉扳指。
许问天脸色骤变，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姜小姐，这份合同我改天再签。”
他说完就想走。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许先生，你确定不签吗？”
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手上的玉扳指开始发光，那些光汇聚成一行字，浮在半空中。
“一百三十七号逃犯，现世身份姜辞鸢。”
我愣住了。
许问天看着我，脸已经没了血色，眼眶里涌出黑红色的东西，像是血液混合着泥土。
“你也看到了？”他问我。
“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坐下来，浑身颤抖，“那天你杀了我之后，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还活着，但手上多了这枚戒指。它告诉我，总有一天会有人拿着契约来找我签字，如果我不签，那个人就会永远消失。”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不，我在等你死。”许问天抬起头，眼睛里的黑红褪去，恢复了白眼球，“那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
但我不能告诉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在商场上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你手里有几张牌。
“我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我坐下来，扣上钢笔帽，“你不是一定要签这个约，但你签了，对你没坏处。”
“对我没坏处？”许问天笑了一声，“你杀了我一次，现在要我原谅你？”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姜辞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重活一世就能为所欲为？”
我脑子炸开。
他怎么知道我重生？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整层楼的空调都安静下来。我知道陆沉舟来了，但他不在这里——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