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就过去了。”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家境优渥，父母开明，从小在爱里长大，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恶意。她无法想象，每天活在恐惧、羞辱和孤立中是什么滋味。

“以后你下课等我，或者给我发消息，我们一起走。”林晚说，声音很坚定，“我陪你去食堂，去图书馆，去上课。她们不敢当着太多人面怎么样。”

苏梅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又汹涌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林晚，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室友啊。”林晚说，想了想又补充，“而且，你对我也很好，送我星星草。”

苏梅哭得更厉害了。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不停地流，像是要把这十几年受的所有委屈都流干。

那天之后，林晚尽量调整自己的时间，和苏梅一起行动。但课程不同，总有错开的时候。

她开始听到一些流言，在食堂，在走廊，在教室里。

“听说那个文学院的苏梅，手脚不干净。”

“真的假的？”

“赵雅她们说的，说她偷了李梦婷的项链，好几千呢。”

“不会吧？看着挺老实一人。”

“老实什么呀，穷山沟里出来的，见钱眼开呗。”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流言像瘟疫一样传播，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真相。人们只需要一点刺激的谈资，来点缀枯燥的大学生活，至于那个被谈论的人会怎样，没人在乎。

十一月的某个下午，林晚因为导师临时调课，提前回到了宿舍楼。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吵闹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声音是从301传来的。

她快步跑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宿舍里一片狼藉。

苏梅的床铺被整个掀翻了，被子掉在地上，枕头被撕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那个装着星星草的玻璃瓶摔碎了，干枯的草叶和玻璃碴散了一地。她的编织袋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全被倒出来——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旧书、一个铁皮铅笔盒、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还有一个小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掉在地上，玻璃碎了。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