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低着头。
陈大河抢话。
「江知青之前口头应了。」
「知青点的人都能作证。」
马三贵立刻说：「对，她应了。」
陈二虎也说：「我听见了。」
周主任看向我。
「江栀同志，你怎么说？」
我刚要开口，姜晚秋忽然跪下。
「周主任，我承认。」
「彩礼是我替她收的。」
「但她说过不要回城，要嫁人扎根农村。」
「我没想到她现在反悔。」
她哭得喘不上气。
「我替她寄钱给我妈，也是她同意的。」
「她现在拿成绩压我，逼我背黑锅。」
陈大河立刻拍桌。
「江栀！」
「你这性质太坏了！」
周主任沉默几秒。
「有没有书面证明？」
姜晚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纸上写着。
本人江栀，自愿放弃回城，嫁给赵长根。
落款处，是我的名字。
可那字不是我的。
我看着那张纸。
前世赵家也是拿这张纸堵我的嘴。
姜晚秋抬起脸。
「阿栀，你别再装了。」
「签名都在，你还想赖？」
周主任把纸接过去。
「江栀同志，这是你签的吗？」
门外，有人喊。
「大队广播叫江栀去晒谷场。」
「说要开批斗会！」
陈大河一把抽走那张纸。
「正好。」
「让全队社员评理。」
4
晒谷场上摆了三条长凳。
我被推到中间。
胸前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破坏团结，忘恩负义。
陈大河站在台前。
「今天开会，是为了教育江栀同志。」
「她拿到回城指标后，不顾**情谊，不顾同志母亲**，还诬陷救命恩人偷东西。」
底下骂声一片。
「白眼狼！」
「读书读坏了心！」
「不嫁赵家还想飞上天？」
姜晚秋站在陈大河身边，眼圈红着。
「支书，别批她了。」
「她只是太想回城。」
这话把火添得更旺。
王婶冲上来，往我脚边吐唾沫。
「晚秋还替你说话。」
「你配吗？」
我抬头。
「姜晚秋，你说你救我。」
「那天你为什么在河边？」
姜晚秋哽了一下。
「我洗衣服。」
「衣服呢？」
她答不上来。
陈大河拍桌。
「别让她狡辩！」
「群众的眼睛是亮的！」
我笑了。
「亮？」
「亮到看不见她兜里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