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有红薯不？"
"有，蒸红薯。"
他往外走，背对着我时，肩膀抖了一下。
在笑。
我也在被窝里掐了自己一把。
疼。不是梦。
早饭是蒸红薯、咸菜、棒子面粥。
我"笨拙"地掰红薯，故意让皮掉在桌上。
沈淮"憨厚"地喝粥，发出吸溜声。
两人各怀鬼胎。
"听说……"沈淮突然开口，"要恢复高考了。"
他语调随意，像在聊天气。
我心里一紧。
1977年10月，恢复高考的正式文件才会下来。现在是春天，消息只在小范围流传。
他知道。
"高考？"我瞪大眼睛，装出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啥是高考？"
"就是……"沈淮比划着，"读书人去城里**，考上能当干部。"
"哎呀，"我摆手，"俺可考不上。"
"俺也考不上。"
我俩对视，各自低头喝粥。
我偷偷观察他。
他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个茧——前世握钢笔握出来的。现在那茧还在，说明他重生后身体也跟着回来了。
那他的脑子呢？
前世那个能在华尔街做空整个板块的脑子，也在吧？
"媳妇，你看啥呢？"沈淮突然抬头。
"看你长得俊。"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想咬舌头。
前世老夫老妻的口头禅，习惯了。
沈淮愣了一下，耳根居然红了。
"俊啥，庄稼汉。"他低下头，喝粥的嘴角却翘着。
吃完饭，我"无意间"露出手腕上的表。
梅花牌，机械表，这个时代值半个月口粮。
"这表……"沈淮凑过来，"防水不？"
我心脏漏跳一拍。
"防水"这个概念，在这个年代只有懂表的人才知道。普通庄稼汉只会问"走得准不"。
"啥？"我装傻，"防水？放水里？"
"没啥没啥，"沈淮挠头，"俺瞎说的。"
他退回原位，继续喝粥。
我低头啃红薯，心跳如鼓。
他在试探我。
我也在试探他。
下午，大队**来了。
王**五十来岁，背着手，站在院门口喊："沈淮！苏晚！"
我俩同时从屋里出来。
"**。"沈淮弯着腰，笑得谄媚。
我缩在他身后，装鹌鹑。
王**掏出一张纸："公社登记想参加高考的知青。你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