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亦求杀戮。”玄宸放下狼毫，缓缓起身，素色道袍无风自动，“黑风岭匪寇，手上无干净人命，皆是该斩之徒。”
说话间，沉重的撞击声砸在朽烂的山门上。
“咚咚咚！”
粗暴蛮横的撞门声震得尘土飞扬，腐朽木门剧烈摇晃，断裂的木屑不断脱落。粗犷的怒骂穿透雨雾，刺耳暴戾：
“里面的牛鼻子道士！速速开门！把观中金银钱粮交出来！”
“别装死！这荒山破观没人管，再不开门，老子们拆庙砸像，烧了这破道观！”
“还有活人吧？通通抓出来，抵债干活！”
污言秽语响彻庭院，打破道家清净。
石乞脸色惨白，攥紧衣角：“道长，我们关门死守好不好？不要出去，他们人太多了。”
玄宸垂眸看向少年颤抖的指尖，语气清冷温和：“守不住。乱世恶人，贪得无厌，今日退让，明日便会再来。斩草，方得清净。”
“可是他们有刀有棍，你只有一把浮沉……”
石乞话音未落，便看见玄宸抬手，缓缓解开腰间丝绦。他内侧衣襟藏一柄窄身短剑，剑身漆黑，无纹无饰，剑刃寒光内敛，剑鞘刻龟蛇纹路，是真武道门专属杀伐法器。
这是石乞第一次看见道长的剑。
暗沉剑身，冰冷刺骨，裹挟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我修道，本就是为斩恶而生。”玄宸握住剑柄，指尖骨节泛白，清冷眉眼覆上一层杀伐戾气，“你回西偏房，锁死门窗，无论听见惨叫、刀剑声响，万万不可出来。”
“道长！”石乞伸手拉住他的道袍衣角，眼眶发红，“不要去，他们人太多，我害怕……我怕你出事。”
这短短一月，清冷道士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救赎，他无法承受再次失去。
玄宸低头，看向少年紧抓自己衣袍的手，动作一顿。素来冷硬的心绪，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他抬手，轻轻拂开少年的手，语气坚定，不带半分动摇：
“我是道人，执真武杀伐道心，便不能避恶而逃。石乞，记住我说的话，永远不要直视血腥，永远不要沾染杀业。”
说完，他转身，迈步走向山门。
冷雨落在他的道袍上，打湿素色布料，贴在挺拔瘦削的背脊。他孤身一人，持一柄黑剑，走向百余名凶悍匪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