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险吗？”

“暂时控制住了，但后续还有感染关要过。你先去办一下手续，补缴一些费用。这是缴费单。”医生递过来几张纸，“然后去ICU那边等着，病人稍后会送过去。”

我接过那叠纸，最上面是一张欠费通知单，金额后面跟着好几个零。我的手抖得厉害，纸页哗啦作响。

林薇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中。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身上插着管子，连着监控仪器。护士匆匆推着她往电梯方向去，我跟在后面，腿像灌了铅。

ICU在另一层楼。门口有严格的探视规定，我只能在外面等。隔着玻璃，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医护身影，和各种仪器闪烁的灯光。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看着手里那叠缴费单。欠费金额是五万八千元。这还只是初步抢救和ICU一天的费用。

我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薇的电话。那个放在塑料袋里的手机，在离我几米远的椅子上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欢快的流行歌，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挂断，又拨通了****电话。我和林薇妈妈见过几次，存了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林薇妈妈爽朗的声音传来：“喂？真真啊，怎么想起给阿姨打电话了？”

“阿姨……”我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林薇……林薇在医院。”

“医院？她怎么了？感冒了？”林薇妈妈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她……做了个手术，出了点意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需要您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是拔高的、尖锐的声音：“什么？！重症监护室？什么手术？她做什么手术了？真真，你说清楚！”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妊娠残留的细节，只说检查发现宫腔粘连，手术时发生了穿孔出血。

“哪家医院？我马上买票！她爸爸也在家，我们一起过来！”林薇妈**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真真，你帮阿姨照顾好她，我们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到！”

挂了电话，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裤子传来寒意。我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