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静期第20天，合约第20天

我再次来到陆见深的公寓，是五天后。
他打来电话，说他发烧了，让我“作为女友”，送点药过去。
我本该拒绝。但电话里他沙哑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是个高中生，淋雨感冒，也是这样哑着嗓子，别扭地喊我“嫂子”。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我买了药和粥，输入他给我的密码，进了门。
他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睡得正沉。
我把东西放下，准备离开。转身时，我的目光被书房吸引了。
门没有关严，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是暗房。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暗房里，挂满了正在冲洗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全是我的脸。
我在婚礼上笑的，我在花园里看书的，我在厨房里系围裙的，甚至有一次，我在阳台上伸懒腰，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的样子……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我继续往里走，看到一台电脑亮着。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我试着输入我的生日。
错了。
我试着输入陆沉舟的生日。
错了。
我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我和陆沉舟的结婚纪念日。
文件夹，开了。
里面是数不清的子文件夹，以日期命名。从七年前，我第一次以陆沉舟女友身份去陆家的那天开始，一直到昨天。
一共732个文件夹。
732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我。
在那些照片里，我看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自己。一个被一双眼睛，默默追随了七年的自己。
那些目光，充满了压抑的、偏执的、孤注一掷的深情。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脚冰凉。
这算什么？
一场长达七年的**？一场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恋？
那个我一直以为是“问题孩子”的陆见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这种方式，参与了我的整个青春。
我感到一阵窒息。
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咳。
我猛地回头，陆见深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暗房门口，看着我。
他没有发烧时的虚弱，眼神清明，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你都看到了。”他说，是陈述句。
我指着满屋子的照片，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陆见深，这到底算什么？你的相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