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带着审视、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能感觉到陆沉舟的视线，像冰锥一样扎在我背上。我没有回头。我挺直脊背，脸上挂着得体的、属于“周晚”这个角色的微笑。
“胡闹！”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当然知道。”陆见深笑意不减，“我哥不要的人，我觉得很珍贵，不行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我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杯盘碰撞的细碎声响。
然后，是“砰”的一声脆响。
我终于回头。
陆沉舟站了起来，他面前的红酒杯，碎了。鲜红的酒液，混着玻璃碴，从他指缝间滴落，染红了洁白的桌布。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暴怒、不可置信和……痛苦的火焰。
那是我复仇的第一声回响。
我感到了快意。一种病态的、毁灭性的快意。
我朝他举了举酒杯，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说的是：“**哥，多指教。”
他脸色瞬间灰败。

那顿饭，我吃得异常平静。
桌上有我点的松鼠鳜鱼和香菜牛肉。我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置身事外。陆见深坐在我旁边，不断地给我夹菜，体贴得像个完美男友。
整个饭桌上，只有我们这里，像一出岁月静好的偶像剧。而周围，是暗流汹涌的修罗场。
饭后，陆沉舟在走廊拦住了我。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点血迹。
“周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看不懂吗？”我笑了，“谈恋爱啊。”
“跟他？陆见深？”他像是听到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
“结果？”我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陆沉舟，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跟我谈过结果吗？你只说，‘周晚，做我的妻子，你会很省心’。现在你跟我谈结果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让开。”我说。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
“回他身边去，你只会后悔。”
“后悔？”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最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