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着是婆婆絮叨小区八卦的声音，我敷衍的应答。录音质量很清晰，连茶杯放在桌上的轻响都能听见。

我快进着听。晚上许文辉回家，我们简短的对话，他关上的书房门。夜里我辗转反侧的声音，他均匀的呼吸。

然后是我今天早上的自言自语，收拾碗筷的水声，我在书房里搜索时的键盘敲击声——原来连这个都能听到。

我关掉录音，觉得浑身发冷。

这不仅仅是**。这是全天候的监视。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传输、保存。

婆婆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我活在一种**的状态里。表面上，我照常生活，和许文辉维持着冷淡但和平的共处。暗地里，我像侦探一样，用那个旧****自己的家，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暴露我发现***的言行。

我查了**APP里的所有功能，发现它不仅可以录音，还能远程开启设备。也就是说，婆婆可以随时打开***，即使我取下了平安符——只要它还在有效范围内。

我不敢再取下它了。洗澡时用防水袋装着挂在浴室，睡觉时压在枕头下。我必须让她相信，我一直戴着。

通过**我和许文辉的对话，婆婆到底想得到什么？

第三天的晚上，许文辉难得地没有加班，回家吃晚饭。餐桌上气氛依然僵硬，但我们至少说了几句话，关于朵朵在***的表现，关于下周要交的物业费。

吃完饭，许文辉主动收拾碗筷。我有些意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结婚三年，他主动做家务的次数屈指可数。

“看什么？”他没回头，语气平淡。

“没什么。”我转身想走。

“小晚。”他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

“我们……”他关了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我们好好谈谈吧。”

我的心提了起来。谈什么？怎么谈？而此刻，那个***正挂在我脖子上，把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传送到隔壁栋的某个房间里。

“好啊。”我说，声音尽量平静，“谈什么？”

许文辉擦了擦手，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我坐在他对面。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看着桌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