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量了我一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瘦了，瘦了一大圈。”
“苏姨您坐，我给您倒水。”我接过水果袋，把她们让进店里。
“不忙不忙。”苏阿姨拉住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姑娘，“这是我女儿，陈念。你们小时候见过的，你还记得不？”
我看向那个姑娘。
她大概比我小两岁的样子，素面朝天，眉眼清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移开了，站在那里像一棵被强行移植过来的植物，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想待在这里”。
“记得，”我点点头，“小时候见过。”
其实我完全不记得了。
“念念，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沈慕，你沈姨的儿子。”苏阿姨推了推陈念。
“你好。”陈念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好。”我说。
气氛有些尴尬。苏阿姨看看我，又看看陈念，清了清嗓子。
“小慕，阿姨今天来，是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说。”
“念念这孩子……”苏阿姨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她今年刚毕业。之前谈了一个男朋友，在一起两年多。那个男的是她大学同学，两个人本来打算毕业就订婚的，结果……出了点事。”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陈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抬头。
“那个男的和她一个闺蜜搞在一起了，”苏阿姨的声音带上了怒气，“念念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半年多了。念念从那以后就不能跟男的正常相处，一靠近就紧张，严重的时候会发抖。心理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开了药，效果不大。”
我又看了陈念一眼。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像。
“阿姨的意思是……”苏阿姨看着我，目光里带着试探，“你能不能跟念念试着相处相处？就当是交个朋友，也不用着急，慢慢来。”
我听明白了。
“我没意见，”我说，“但我现在这个情况您也看到了。一个守店的，没钱没车没房，除了这个店什么都没有。”
“你别跟我说这些。”苏阿姨摆摆手，“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她又转头看向陈念：“念念，你觉得呢？”